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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上的珍珠 斯里兰卡深度游

越野e族2022-05-02 16:36:02

编者按:斯里兰卡原名“锡兰”,语意为“光明富饶的乐土”。斯里兰卡拥有丰富的自然文化遗产和独特迷人的文化氛围,被誉为“印度洋上的珍珠”。斯里兰卡的上空满是浓郁的香料味道,这片乐土的魅力则凭借香气的弥漫,罩于古城神殿,寺庙森林之上。而美丽的蝴蝶和鸟类以及充满生气的动物更使得这块土地充满异域风情,让人流连忘返。首都科伦坡是斯里兰卡古老的城市之一,国树铁木树和睡莲在街道上随处可见,椰子树高耸直入云霄,郁郁葱葱之中,各种宗教寺院和基督教堂交相辉映,整座城市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2014年9月30日

什么叫高大上?

这分别意味着调子要高、嗓门要大,还有喝酒要随时随地准备上。

网络对这热词给出的释义就感觉夸张了点。俺老汉一直固执的认为:这新取的词儿不错,但顺着上面的意思来理解才是正解,如果诠释此次斯里兰卡的出行,那简直是太正确了!

九月,俺老汉在地图上仔细找寻这个国家,一股莫名的悲哀从头顶袭来。俺一怨地图不够大二怨眼神不够好。在拿着女儿小学生物课那种用来观察蚂蚁搬家的放大镜埋头苦干两三天以后,俺终于欣喜的发现:这片原本叫做锡兰的地儿就在咱们生活的地球上!虽然颇费周折,但还是能够找到的!

不能单一的埋怨俺老汉眼神不济,这地儿有多大?足有咱们宁夏省那么大。而宁夏嘛。。。呃。。。比台湾岛海南岛两只鸡爪岛要大,比老三件直辖市要大;老四重庆就不能扯了,其他省份类的就更不能扯了。

所谓出行,那是要组队的。这异国他乡、无亲无故还不带任何汉唐渊源的地儿,要弄个失联啥的新闻,俺老汉年迈的爹地妈咪还不急死。因此,不管遇到啥事拉上几个垫背的那是非常有必要的。俗话说的好呀,不求同啥啥但求同啥啥,俺老汉要的就是这份慰藉于坦然。但如何组队又成了问题,网上网下朋友亲戚之间放了一阵风,没有人愿意上钩。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感兴趣,似乎连个打听的都没有。俺老汉只好调子非常高的主动拉人,经过一番琢磨思考和权衡,凡是符合头脑简单、能吃能喝、不挑不拣和任俺摆布这些特性的皆列为策动对象,鲜活的人群并不是一成不变波澜不惊的,偶尔也会有些那啥啥啥的人物和俺老汉一样有着独特的见地和操蛋的想法。不久,一支五人的队伍竖起来了,目标一致且在临近出发前一天购得机票后眼神愈发坚定:走呗。咱们是去毛里求斯还是。你说的那地方是哪里来着?

俺老汉从不打无准备的仗,首先给这支队伍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头:猪队!然后做了很多充足的准备工作。计有:鸿雁传书两三天谈妥包车;秋波暗送四五天锁定司机;翻箱倒柜六七天找出护照;流连使馆八九天弄好签证。第十天俺拖出崭新的拉杆箱,匆匆塞进几样衣物,丢东拉西的返身出门。纠集其他几名散兵游勇,大步流星,举旗呼号,朝着这个2000多万人口的印度洋海滩大城市,噢不,是国家,出发!

五头猪集合在白云机场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边,脸蛋使劲的往上拱,挤出一幅幅千奇百怪的丑恶嘴脸,形成一张张夸张变形的狰狞面目。全然不顾周遭人民诧异的表情,专注的欣赏着窗外的雷暴美景。这座城市已经半个月没有雨点落下,此时天空中闪电劈开灰蒙的云层,惊天动地怵目惊心,如果说正好落在猪们的头上,定能呼声一片、姹紫嫣红。

出关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猪们纷纷向海关人员表示:我们是买好机票且随身携带了护照滴,因此,你们理应无条件放行才是。博得帽子先生们一阵阵侧面,其中一位年长者语重心长的告诫众猪:到了国外别轻易告诉人家你们来自哪里才好,要不你们就说是产自某国吧。那里的人基本就这德性,一点儿正经也没有。

所谓坐飞机,就好像被囚禁在来俊臣设下坛子,大多数时刻需正襟危坐,可以随意动弹但终究地方有限,必须忍受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和起起伏伏带来的耳压,逐渐就会心烦意乱如坐针毡,进去了就不能开窗透个气,也不能开门散个步。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贴心的斯航按座位提供了数量有限的啤酒,猪们意识到这是小家子气的一种表现,于是变换着人头重复的要酒,就这样保证了起飞喝到触地。醉眼朦胧中,终于抵达锡兰那个大得像公交停车场的地方----班达拉奈克国际机场。回头一算,飞了10个小时。

出海关即可见数十黝黑的面孔齐刷刷的立在接待大厅,彷如坠入非洲某部落。他们高举双手,举着一块块白纸黑字的方牌,像极了他们乌黑的脸蛋上露出一排排白森森的牙。嗯,色差对比越是强烈,越能突出表现的主体。因此,猪们眼里浮现出一排排整齐的白色牙齿和白色标牌,牌上都是写着人名。文字国际化,什么鸟文都有,还有个汉字牌也,不过接的是倭国人,松下叉叉叉。猪们围着那黑油油的队伍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俺要的司机在哪里?

当俺老汉找到整晚都在寻找之人时,这支队伍已经散尽。这哥们独出心裁的在牌子上写了两行字,上面用西瓜大的洋文写着:接我亲爱的。。下面一行字又如芝麻般:某先生。这就是一脑筋急转弯么,猪们能看得到那智商就接近人类了!折腾到尼甘布的酒店已是当地时间0:30,放下行李聚集在露台,花两秒钟巡视下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全票通过一项决议:坐下,继续喝酒。

没有酒,自己到吧台后面去找;没有菜,俺们到行李箱中去翻。没有合适的下酒?行啊,剁辣椒基本也凑合。

2014.10.14

二 尼甘布

2014年10月1日

尼甘布只是一座小城,或许只能算一个海边小渔村。昨夜投宿此地,唯一原因是它离机场最近,20分钟就可以到达村头,至于村尾嘛,再加个三五分钟也就可以到了。

感觉刚睡下,俺就被弄醒。屋外一片嘈杂,车辆和鸟叫声不绝于耳,俺料想只怕是天亮了。开门一看,果真找回了料事如神的自我虚荣。这都是什么地方呀,六点不到太阳居然八竿子高了。这样看来,睡个懒觉岂不是浪费很多机会成本?

摇了摇麻木的脑袋,俺仔细算了算,昨晚喝酒喝到3点,后来又花了15分钟搜寻吧台里面有可能放酒的每一个角落。未果,叫来管家交涉5分钟,遭到拒绝后悻悻回房冲凉,这么算睡觉时间应该到了3点半。睡了2个半小时,不过这会儿推开房门俺居然碰到了比我起得更早的任堂客!

俺受不了他那坐在平台上悠然自得玩手机的得意样,他正在给国内发短信共同庆祝祖国的生日,并介绍说锡兰的早晨到处都是聒噪的乌鸦。我帮他添补了一点内容:生日这个事情确实是个普天同庆的好事,都可以让猪们欢到这地方来,如果说农历十月初一再庆一次那就是锦上添花了;至于乌鸦嘛,锡兰就盛产这种黑不溜秋的鸟类,随处可见,穿梭自如。这里的人民高度热闹这种神鸟,就好像咱们的皇帝喜欢穿黄马褂一个意思,凡是和皮肤有那么点相近的颜色,基本都会抱以同类项的近似好感。

尼甘布的海滩靠西,潮汐和人类使用的原因,近岸几十米乌漆麻黑,一片污浊。这里有锡兰最大的鱼市,据传工作日的清晨4点开始,人声鼎沸交易火爆,鱼们的计重方式不是条、尾、公斤或者吨,那太麻烦了。直接指着地上一堆就可以开始讨价还价,俺起得太晚撞了个曲终人快散的尾声,没看到这一鲜活场面。端着相机围着他们的渔船打转,船身破旧动力十分强劲,凑近一看,基本都是雅马哈150以上级别的,回到维京时代将会没有对手。也有传统的双叉香蕉船,船舷涂得五颜六色,好像不是去打鱼,有点儿像去参加龙舟赛的。

返身回屋碰到了酒店老板娘,一精致的白人老太太。俺向她抱怨昨晚你的管家做法不对,不给我酒喝就算了,不给钱还赖着不走。她连忙解释过去有很多客人赶飞机赶鱼市赶啥啥的,一大早就出发了,那个时候管家都没起床呢,只好立下当日帐当日结的规矩。

想想也有道理,俺就顺口问道:这样呀,那餐厅几点打烊呢?

23点以前。

我再也不吱声了。

换个话题继续扯,首先把管家大大的表扬了一番,那么晚还忙前跑后周到之至。她毫不客气的笑纳所有赞美,并指出这是应该的,不出格,无不妥。她问俺们哪里人,俺登时就忘记了海关大叔的教诲脱口而出:俺来自天朝。

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瑞士人,你知道瑞士吗?或者阿尔卑斯山?

就那满街都是小银行的地方嘛,俺好歹听说过。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俺知道,阿尔卑斯奶糖,比较贵噢。俺们天朝还有一种味道更不错的,叫做大白兔。

正在驴唇马嘴的扯得起劲,司机来了。小伙子姓名挺长的,俺在读音中各取了两个音节,再合并一念,就读成了沙发。在俺看来,锡兰小伙子都长得一个样,就好比三国志对人物相貌的单一性描写,看起来都是发如卷、面如炭、浓眉皓齿、威风凛凛,俺是打了几个照面才记住这哥们儿的长相。俺把他拉到一张桌旁坐下语重心长的扯了一通,就双方共同关心的每日住宿房型、行程线路、价格合计等乱七八糟的杂烩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俺表示,你必须同俺们一道,增进互信,扩大共识,推进合作,努力纠正你那蹦豆子般的洋文,玫瑰不能念成螺丝,护照不能读为巴士,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通过对话协商,妥善处理彼此的分歧,解决办法为你得坚持听俺的,坚决按照俺说的去做。他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在愉快的共进早餐以后将深刻领会,为了实现这一预期目标,将开拓思路、扎实学习、争取取得全面进步。

锡兰街头法堂林立,切实做到了世纪初天朝的那一句:比银行还多。宗教传统是谁也不碍着谁,街这边是教堂,说不定正对面就是佛塔。以家族为单位,爱信啥就可以去信啥,不过穆斯林好像除外。圣玛丽教堂赫赫有名,宏伟整洁;俺们在这里见到了不少祷告的,虔诚肃穆;壁画精美异常,不知道画师是谁,俺也参不透画中的那些圣经故事,只好装叉摆出一副看懂了的样子。

荷兰人16世纪殖民的时候凿了条运河,旧时往科伦坡输送物资就靠这个,河水不宽有点儿像江浙收门票的某乡某镇,但诸多鸟类悠然盘旋,地上爬的还有蜥蜴,一派和谐。这场面在后来的日子里不断被证明:锡兰就是个超级动物园。

在去康提的路上吃到了一种较干的鱼,有点油炸鱼块的意思,味道不错,下酒正好。关于锡兰的食物,以后再扯。

按照前期计划,康提俺们要的房间是山上,结果果然睡在了山尖尖的一座庄园中。其他没得说,不过吃饭成了问题。开个车下山得15分钟,去了还得满城找吃的;不去吧,一翻园内的菜单,明显的超出当地消费水平,属于愿打愿挨的级别。想了想,决定下山满世界找吃的去,再想了想,又决定在这山城背其道的找个海鲜城,结果沙发开着车围着这两条街的古城转了几圈拐进了一家西餐厅。面对诧异的眼神,沙发勉强解释:这地方哪有什么海鲜城?西餐里面有一点点小明虾,凑合不?

当机立断的拒绝了沙发的提议后,俺们又转回山庄。为了掩饰对价格的不满,俺要求服务员先上酒,锡兰唯一的狮子啤酒。这样就暂时忘却了钱包的痛,随着进程的深入,将会感觉到怎么付账都痛快。就这样按照既定思路喝到了12点,要不是看着旁边垂立的侍应生实在是太累,俺们还打算继续。

中国34个省份地图

2014.10.15

三 康提

2014年10月2日

每一个殖民地国家都有一段惨不忍睹的历史,如果仔细去了解的话,基本就是杀戮与被杀戮、抢夺与被抢夺、同化与被同化。灭绝部分老的物种文明,通过强权和融合,。

如果以康提为例证,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它这历史不止一段,而是有几段。土著段、荷兰段、大不列颠段、锡兰人段。

冷兵器时代处于战略考虑,王宫城堡公主小阁楼什么的基本都尽可能建在山上,四面环海的锡兰也不会例外。,这座山城就理所当然被土著们立为古都城。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在印度教崛起的时期,某教主的牙齿被弄到这个地方。为了彰显珍贵,,就为这西瓜刨竖了座佛牙寺。每年举办一次佛牙节,全国出动万人空巷,鼓乐喧天歌舞升平,成了这个国家最热闹的盛会。2000多年历代相传,圣城之名由此而来。

忘了说,西瓜刨叫着也太俗了点。这牙齿有个学名,似乎叫做龅牙。。。

这城市还有个别称,可以叫做雨城,至少在俺看来就是如此。别人是不是认同嘛,倒是没人和俺交流。

一大早起床就是烟雨蒙蒙,出不去只好溜达着打量着这座山庄。房屋建筑沿袭了典型的欧洲风格,厅堂设置宽敞,楼梯精致小巧,睡房布局合理,餐厅豪华明亮,开放式的平台、露台、阳台、天台应有尽有。偌大的山庄只有四间客房和一间司机休息房,其它都是公共区域。如果换在天朝,俺觉得至少能随便码出十四间房,外加拼出几个豪华间。事实上在锡兰的行程中,俺们遇到的山庄、家庭旅馆和别墅类住店中,基本都是这种风格,这不是最好的一家,但已是令人满足。

雨停就围着山头转圈圈,云遮雾绕树木林立,俺能感受到的只有清新的空气和随地盘伏的田园犬。其他嘛,基本看不清。

下得山来直奔佛牙寺,天空已是滂沱大雨,几乎没有举起照相机的机会。俺们上蹿下跳左右腾挪,在前坪寻找着每一处能躲雨的地方,满寺的猴子都爬树上去了,俺们爬不了,只好干瞪眼。

有个比较独特的祷告方式:剥开金椰子的外壳,点燃后双手举在眉心处,目光虔诚念念有词,忽然间掌心发力往地上猛的一掷,一声炸响后沉寂如初,双手合十继续念词。

俺特想试试这金椰子瞬间炸开的绚烂效果。当然,我得把它掷在麻子灭先生的脚边,这样还可以顺便观看到那厮诧异慌张的古怪表情,若是动作到位,说不定能看到其大呼小叫双脚起脚的喜剧场景。但遗憾的是,俺手上没有椰子,若有估计也被淋个透湿点不燃,这雨太大了。

关于金椰子,这可是让每个人都会喜上眉梢的水果话题,改天扯。

寺庙俺们就不进去了,看不懂参不透,也就不去打搅摆在那的畸形西瓜刨。这世间参不透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都想去凑个热闹的话只会产生一个殊途同归的后果:把自己累死。用宗教文字来扯的话,就是世间万物,排列组合,太极变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变无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佛牙寺的建筑外形还是很超群的,远观气势恢宏,结构复杂。近看嘛,看不了,雨太大了,只能躲在树下和猴哥们一起眺一眺。

康提湖就在佛牙寺旁边,大小和烈士公园有得一拼。这湖里鱼多到了什么程度?俺一直在担心,这湖里氧气够不够?鱼们游得顺不顺畅?吃的食物够不够?挤坏了身子骨又上哪去做马杀鸡?

皇后酒店听说是19世纪中期为英女王下榻而建造的,不过据沙发说等了一百多年人家还没来。只好取个名纪念了一下,商业价值就高了几个等级,成了锡兰数一数二的烧钱酒店。

雨是一直伴随着俺们出城的,出了城这世界就安静了,不再淅淅沥沥,不再抱头鼠窜。俺们果真是有福之人呐,顶着毒辣的烈日奔向锡吉里耶。

2014.10.16

四 锡吉里耶

2014年10月3日

在国内的时候俺就不止一次和沙发提议,每一个住所俺们必须要住在高高的楼层上,俺们可以无惧狭窄的楼梯和假象的恐高,甚至可以两指拈起几十斤的拖箱健步如飞一口气奔上楼,腿不弯,气不喘。

听话的沙发坚决贯彻了俺们的意图,每一天俺们都如愿以偿,有多高就住多高。从房屋结构来看,最高也就住到了三楼,再往上其实可以考虑露宿天台。在即将离开锡兰的那一天,我十分诚恳的向沙发道出了事情的原委:锡兰猴子太多了,俺住低楼层怕此等神物破窗而入惊扰清梦、顺手牵羊,照相机钱包顺走也就算了,反正它们也不会用,从价值守恒的定律来看,俺虽有亏它也不赚;不过搬走我屋子里的啤酒那就亏大了,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享受。保卫啤酒,守住阵线,最行之有效的办法是离它们远点。

没有了猴们的骚扰,离睡个好觉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每一个鱼肚白的清晨,各种鸟类枝头齐鸣,草丛处不知什么玩意儿呱呱乱叫。领头的有:乌鸦、麻雀、蝈蝈。这是先前没有想到的,我估到了有可能的开始,却万没有想到如此后果。

伴着动物们的齐声鸣唱,俺叼着烟卷下楼闲逛。不得不说,入住的酒店设施挺齐全的,昨晚俺们无暇在林荫道中踱个方步,也没空去游泳池打个来回。俺们都太忙了,从康提那阴暗偏僻的酒类专售店拖来的几箱狮子啤酒还没整完呢。唔。。。这个国家是禁酒的,绝不可能宣扬与酒相关的任何文化,买酒好比去买人肉包子的华老栓,偷偷摸摸进去,拎一黑塑料袋出来。

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溜达,披着晨光上学的孩子们欢声笑语,友好问候,洁白的英式校服干净整齐,活力四溢,这和天朝亘古不变的运动服那是两码事;农家女主人微笑示意,进屋端上加奶红茶,在连喝了三杯后连连摆手说不习惯,俺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天朝人的早茶都是喝啤酒的。道谢出门,碰到个齐人高的椰壳人立在她家菜土中,俺还以为这地方快过南瓜节了,凑近一看,很丑很真很吓人,赶个乌鸦应该不在话下。

锡吉里耶只是个古城,整个城堡修在一块巨型山岩上,在今天看来,也可以说成就是一块和澳洲艾尔斯岩差不多意思的大石头;它在城门入口处雕了个狮子,这地方又被叫做狮子岩。2000多年以前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弑父夺位的好戏,为防止有人寻仇,当上了国王的古代孙子就大修水利、层层防护、森严壁垒,以图万世太平高枕无忧。弄完了以后干嘛呢?对的,饮酒作乐、乐不思寝。透过这些被岁月冲刷得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俺仔细还原着当年的每一处场景:宽阔的护城河、密集的兵营、巧设的防御工事、直溜溜的爬山路、紧凑合理的山顶宫殿。有个酒窖足有篮球场那么大,在那寸土寸金的山顶上建这么个大买卖,那孙子酒池肉林寻欢作乐的肯定少不了。。。

山腰岩壁上留存当年的几幅壁画,上面的女人们袒胸露乳体态丰腴,估计和唐朝的审美观差不多,或许因为年代太久远,墙面斑驳污迹斑斑;也或许是太珍贵了需要好好保护,锡兰人只好用铁丝网隔开,不让人靠近。

其实城门口的狮子雕像已经垮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几乎不可见,得凭借主观臆想才能猜出这和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看得出来的两只爪子倒是盘踞要塞、狮狮生威。老祖先们留给咱们许多思考的难题,比如这建在悬崖峭壁上,又快到山顶的巨型雕塑,光石料运输这一块就想不通是怎么弄上来的。

我去问沙发,那哥们儿想了半天答复我:可能是由人弄上来的,猴子大象什么的没有这个行动能力。

下午出了一趟此行中最久的单次行程,俺们从锡吉里耶转回康提撤到了努瓦拉埃利耶。锡兰的行车时间不能参照里程多少,因为无法预料时速能有多快,直接估计地域间的行车时间比较靠谱。俺们走走停停,一路玩到目的地已是天黑。

这个晚上沙发的老板正好路过此地,俺吩咐别墅的管家做几样下酒菜,管家叫来大厨,厨师见这么多酒两眼就开始发直,愣了愣,他连忙摆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俺们是喝不完的,然后他表明从没见过这阵势,下酒菜自然是不会做的了。那哥们儿诚恳的问道:给你们做一个大大的水果沙拉盘好不好?经过手脚并用一番艰难的沟通,端上来几样煎炸食物:炸土豆、炸辣椒、煎鸡胗、煎牛肉。。。

酒至半酣,俺们嫌不够热闹,没有表达真正意义的宾主尽欢。俺指挥谦恭矜持的管家叫来厨师服务生清洁工,满屋人把带来的所有酒类喝了个透底儿光。最后,六十开外身板笔直的老管家拉着俺真诚的说:俺从来没有如此喝过酒,也没有这样开心过。俺努力站稳身子,直着大舌头满世界摇晃的告诉他:在天朝,俺们滴酒不沾。。。

2014.10.18

五 努沃勒埃利耶

2014年10月4日

人一旦上升到了某种高不可攀的思想境界,就会瞬间把自己幻想成拔地而起的神灵。不再对周遭事物怀有任何眷顾,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高傲和睥睨。对于俺来说,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一个场景下,那就是每一个早上都比麻子灭先生要起得早一点点,除此无它。

俺起床第一件事情就去研究每一间房子的门锁,这些门锁的制造年月不得而知,但式样就是一件件复古的工艺品,几乎囊括了古代、近代和现代的所有型号,康提的住所是对孔凸头锁,在锡吉里耶的则是拨片锁,在这里,俺见到了工艺品样的板门锁。俺得佩服这些房子的主人能有如此雕琢美感的心态来斟酌每一个细节。当然,这些锁在天朝那是无法使用。防啥不防啥啥的,估计一个也防不了。

从别墅悠下来,镇上这个不大的高山湖泊正准备从湖面倒映日出的霞光,不幸的是挣扎了半天,太阳还是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隐现多次终究还是一片乌云。管家告诉俺,如果今天要去世界尽头穿越徒步的话,应该赶在9点以前到达尽头的观景处。不然,云雾会把那一片山崖全部罩住,伸出手估计能看出个手掌。

如果用倒推法计算,起床出发的时间应该在凌晨4点左右,俺们今天已经足足晚了一个小时。俺得听那个慈祥老者的话,这事还是不胡乱做决定的好。想了想这小镇也没多少好逛的地方,我幻想着到达那地方就会云开雾散霞光万丈,于是决定去碰碰运气,在队伍一片没睡醒的哀嚎中,扯起睡眼惺忪的沙发就往山上赶。

世界尽头,是霍顿平原高山徒步区的一个标志性景点。这是一片海拔在2200米左右的大山头,徒步区就是个高山平原了,没有多大的危险和强度,但比较耗时倒是实实在在的。锡兰人对自然的保护出人意料的好,老远的地带就设了个岗哨不让任何机动车辆进入,徒步能携带进去的随身物品十分有限,矿泉水瓶回收,还得当场撕了标签以防乱扔。

世界尽头,这么个吓人的名字,俺琢磨着那帮取这名字的外来人口就没去过这世上真正的高原地带。在大航海的黄金殖民时代,这帮孙子不太可能把船开到乞力马扎罗、麦肯利、阿空加瓜和珠峰等地,甚至连厄峰都不知道在哪。在他们看来,这里非常了不起就应该是地球之巅。

不过俺听说的是,如果天气条件充分具备的情况下,从那个山崖可以远眺到印度洋,这么说来,那就是可以俯瞰全锡兰了。

在努沃勒埃利耶这个曾长期被殖民的地方,英国人在这里折腾了许多年,把它建成了远离欧洲大陆的高山度假区。在锡兰内战的时期,这里曾经是战略桥头堡。但奇怪的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欧式建筑大多没有遭受破坏,走在街上彷如逛到了欧洲。、顶级的高尔夫球场、肃穆的教堂、繁忙的车站、热闹的街心广场等。

还没到霍顿的门票口俺就准备撤了,俺看着那无数层的乌云心里就有点儿发虚,好不容易平复了众神那睡虫尤在且摸黑上山外带早餐都没吃的不满内心,连忙招呼沙发:狗,狗硬吐茶园。

英国人马克伍德算是殖民者中颇具商业头脑的一位爷,200年前这位老船长来到这个靠近赤道的高原地带,估摸着适宜的气候,应该种茶而不是咖啡,这玩意儿定能在英伦卖个好价钱。于是审时度势的开办了一家若干前后举世闻名的茶厂,还模仿好莱坞的作派,在厂子对面山头的茶园里竖起八块牌子把自己的名号钉在上面了,赫赫。

时至今日,这个茶园已铺满了200多个山头,站在高处一展望,满眼尽是绿色的茶树,若干采茶大妈点缀其中。一对二货青年端起照相机围着近在咫尺勤劳的女人们拍个不停,似乎在比一比谁更辛苦。

茶厂的流水生产线可以随意参观,进去一看果然壮观。线上移动着数不清的新鲜茶叶和旁边站着同样数不清的各色人头混搅在一起,密不透风,气温陡增。解说员的洋文明显比沙发那蹦豆子口音强不少,至少人家懂得了卷舌是怎么一回事。懂和不懂俺听了个大概,大意是工艺悠久,制法纯朴,制作讲究当天必须完成,云云。

小镇旁边有个马场,麻子灭先生弄了一匹面黄毛瘦且那张脸和他差不多长的缺牙齿老马骑了骑,很是满足的表情,但俺们都感觉怪怪的。遇到一群郊游的中学生,俺快乐的和黑不溜秋的少男少女们打着招呼,他们也很热情友好的回应,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孩腼腆的走过来,很礼貌的问俺要一支钢笔,这对于没啥文化带笔也不会写字的俺来说,明显问错了人。俺取出拍立得给他们合影并相赠照片,这下那帮孩子们更开心了。从他们天真的笑容中可以看出,锡兰的物质文化和生活水平还是比较贫瘠的。

今天打算去埃拉。一路下坡从1800米的海拔降到600米,又是走走停停慢慢行,途中一印度寺庙门前挂满了上蹿下跳的猴子,和庙内的一片死寂对比强烈。抵达埃拉,按照俺先前的计划,又住到了可以全景俯瞰这个小镇的山尖庄园。

晚上。。。呃。。。俺想说,俺们又喝上了。。。喝太多了其实不好。坦率的说,整晚除了重复这一句话,似乎没啥别的好说了,因为除了这个,俺们就没干别的。如果胡编乱造说俺们去图书馆研究马列啥的,那终究是骗人的,这种行为是不齿的,对吧?

2014.10.21

六 乌达瓦拉维

2014年10月5日

当俺端着照相机沉浸在宿醉状态中一步三摇的登上楼顶,迎接俺的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漫天乌云。近处的高山铁轨隐隐约约一条线,远处的亚当峰犹抱琵琶不可见。等了好一会儿天光渐开,俺才发现那条线其实是一条公路,铁路嘛,就在眼皮底下。稍顷,太阳霸道的冲出云层,俺料想着这是一个好天气,应该好好的计划下今天的活动。

埃拉是个一条街的小镇,锡兰有两条铁路观光线,其中一条高山线就是康提到埃拉,昨日的马克伍德茶园区域是这条线的精华段;这个小镇下方十公里处还有一座海拔2200多米的亚当山峰,一看就是鬼佬们取的名,逛完霍顿平原如果意犹未尽,还可以上这个地方撑个脚。除此之外,埃拉这个实在是太小的小村庄除了大树就是乌鸦了。

昨晚俺听说雅拉国家公园内因为洪水泛滥,已经截断了公园中的若干道路,已经在两天前关闭了三个区,仅仅开放第四区。这种情况下俺不知道去了是否安全,一个区能有些什么看头,动物们是不是也找地方躲避洪水去了。一大早俺就扯着沙发给他的朋友们打电话,俺实在是无从判断是否应该前往。这哥们儿拿起电话蹦了一会儿本地豆子,又对着我蹦洋豆子:情况不容乐观,雅拉确实关闭了三个区,第四区也不知道是否开放,这种情况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得等到洪水褪尽才能全部复原。

雅拉是不能去了,适逢俺们对锡兰的民族咖喱类食物彻底失去了信心,于是俺计算了下时间,和沙发合计了一下,最终决定亚当峰也不爬了,俺们要先逛逛另一处国家公园----乌达瓦拉维,傍晚直奔海边到沙发家里做客吃海鲜。

这座庄园立在埃拉小镇的山尖,刚刚建好,基础设施并不完全,连上山道都有几百米泥路。昨晚俺们的车在一急弯处打滑,费了一番功夫才满车滚着泥泞冲上来。这会坐在车上俺语重心长的提醒着沙发:哥们儿,要我帮你擦个车不?今天可是去你家耶,你那不明就里的家人一看这阵势还以为你是多年前从猛虎组织那边打回来的呢?沙发觉得俺说的颇有道理,其他人也坐在后排连连称是,大伙儿一致同意:得找个地方刷车。

确实找了个地方刷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

这个搭建在路边瀑布旁的路边洗车点,工作起来如同这个国家近乎所有的节奏一样慢慢吞吞。站在洗车工的旁边,俺难以想象这种效率每天能刷完几台车。或许锡兰人做事就是讲究慢工出细活,如此,就不难理解饭店上菜一小时、买张手机卡一小时、汽车晚点两小时、火车嘛拼人品、银行换个钱都得半小时等等。但难以理解的是,2009年以前在锡兰内战战场上,士兵们是否也是腰间拴着脑袋不紧不慢的向前冲?

瞧着工人们一幅与世无争的表情,俺们只好来回游弋在马路上,欣赏着这一处不大不小但有许多当地人停车欢呼的瀑布,举起手机相机对着灌木丛上的一条变色龙拍了又拍,在喝完两个金椰子以后实在是忍不住,三下五除二帮着可爱的洗车大叔做完了最后的工序---擦车。

说起工序嘛,简单的不行,就把车外洗一遍再弄干而已,实际上车内并未作任何清洁。

进入乌达瓦拉维国家公园,俺们是无比操蛋的选择了中午一点半,被毒日炙烤的越野车每一处都是烫的,动物们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刻出来觅食或者秀场。当俺意识到这个错误的时候,不得不向司机大叔提出延时出园,以期在凉快点的时候能和动物们对个眼。司机说好啊,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现在除了你们这帮傻孩子哪还有其它乱逛的动物嘛?我带你多兜几圈但你得加点钱呗,然后再给我抽颗烟。

接下来的情况大概是这样:一群傻孩子顶着烈日烤锅巴,佐料为不时扬起两三米的风沙和日光桑拿蒸下的汗珠,烹饪工具就是哪里都发烫的敞篷越野车,烹饪方式是在啥路况都有的泥巴路上无尽颠簸。结果嘛,烤是没全烤熟,但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神情萎靡,出来以后倒是如释重负般拉着沙发呵呵傻笑,他就是一幸灾乐祸窝在大门外等着看热闹的救星。

那越野车大叔其实没说假话,四点以后确实动物云集。有条牛居然也出现在这公园里面,这不就是俺乡下养的水牛嘛,难道它也是野生的?

沙发的家在马特勒,一座锡兰南部海边城市。进门才知道这是一个穆斯林家族,庞大的一群族人齐齐立在屋前花园里,非常隆重的欢迎了这群散兵游勇般的异国异族还有点儿异型的人民,这让俺们受宠若惊。沙发这哥们儿早就打电话给家里通报了俺们对锡兰食物啥都不感兴趣的不良习惯,因此他家人特意烧了三种鱼,名字嘛,俺只能说出是大鱼小鱼中等鱼,勉强向中餐靠近的辣椒烧茄子,其它菜又毫不悔改的回到锡兰咖喱去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沙发家的成年女性没有主礼,还不能见生人,在厨房弄完吃的都回里屋去了,一堆孩子们充满好奇的打量着俺们,男性长辈也就他爸他叔还有他哥陪俺们吃饭。俺想敬个酒,一端杯才发觉里边是柠檬水,才猛然想起这家庭是不能饮酒的。但人都站起来了没法子又轻易坐下去,只好端着水用十分罕见的正经语言向他家人的热情款待诚恳致谢,对他们家的干净整齐表示倾慕景仰,对这个国家尽吹溢美之词,肯定了沙发踏实且勤恳的工作作风,还假惺惺的指着孩子们说他们一定很聪明将来都是栋梁之材,博得不明真相的国际友人们掌声一片。霎那间,,都有点儿不认识自己了。

2014.10.22


七 美瑞莎

如果随随便便摆出一张书店购买的锡兰地图,那么这个地方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美瑞莎太小了,小到只有一条不会超过2公里的马路。这个名字不用想就是那帮傻到了家的鬼佬们取的,希腊神话里面那能够把男人石化的蛇女,单词拼写就和这差不多,这地名估计也就取了那妖艳的含义么,可怜这小村庄了。它能够吸引游客的比较简单,就是海滩海水海浪声,还有一项大名鼎鼎的活动:每年10月到次年4月左右的出海看鲸鱼喷水和海豚跳高。

俺们没那觉悟六点就去登上出海的观赏船,实际上住这里也和这活动没什么关系,俺们没有想过在这天出海,因为来不及订票和制定时间表。在俺的行程计划中,昨晚原本是住马特勒的,在队伍逛到努沃勒埃利耶的那一天,俺才觉察到天气有可能不配合的原因临时订到了这里。俺可不想好不容易混到海滩边却是雷鸣电闪倾盆暴雨什么的,早到一天到达就多一些遇到好天气的机率么。

马特勒距离美瑞莎很近,锡兰的南部沿海那些密密麻麻的国际大都市从尼甘布算到亚勒也就两百公里的样子,许许多多被攻略游记还有啥孤单星球吹成如雷贯耳的地方,实际上很多也就几条马路几条街,或者,几条海边情侣散步道而已。

俺昨晚跟沙发说送我们到住店,今天上午俺们就自生自灭不用你管了,于是他怀着十分愉快的心情把我们送到了20公里开外的美瑞莎。在他看来,只要远离了俺们这群大神他就会相当的愉快,没有人每晚就叫他开禁喝酒,没有人逼着他抽烟,也没有人开车的时候一会叫他快点,一会儿叫他停停停。也没有人没事就像个问题宝宝似的一坐上车就问这问那,问些什么呢?嗯,三到四岁的小朋友每天向家长问什么,怎么问,问多少,基本就在这里轮回再现了。

俺是被海浪声叫醒的,在每一个清晨涨潮的时候,滔天波浪快速扑向海滩,卷起的不是拍打声,俺都错觉的听到了犀利的啸叫。这酒店修建在海滩边,噢,是修在了海滩上。推开窗子满眼都是白花花的浪。定了定神,俺都感觉这房子都在跟着浪花们排山倒海的节奏一起摇晃了。不安全,实在是有危险。

这印度洋的海水们看起来不太老实,和太平洋的是两码事。见到此景俺首先就自我否决了行程中潜水这不着边际的计划,这模样得上哪潜去,一不留神被索去的不是小命,而是一条条老命了。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美瑞莎的沙滩名头很响,最大的特点是沙面极平,坡度很小。在潮涨潮落的时候目测向大海行进150米纵深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只是理想值而已,实际情况是,一个浪头打过来。

这片沙滩的拐角有一座小小的石岛,早上六点就有一对情侣坐在礁石上在卿卿我我了。我十分欣赏这种健康的恋爱方式,清新自然还省钱,这总比天朝没事就吸着PM2.5跑到电影院看个PM25的电影要好吧?不过俺想问问这对衣着单薄的小青年:风这么大,浪这么急,你们冷不?

今天是穆斯林的开斋节,在锡兰有许许多多宗教节日,还有法定的一堆放假日,据俺在锡兰这些日子的观察,人民群众的生活情况就是:一不小心街上的店铺银行邮电所就全部就关门了,一问为啥,答曰过节呗。这短短的十来天俺居然碰到了三个节,有个月圆节据说还有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放假。那些大的过年呀佛牙节呀什么的不说了,每逢小的节日全体锡兰人民也按时不上班,真是幸福。轮到俺们这帮闲逛者来看就不怎么开心了,兑个银子都没地方去找。更绝的是,当俺们想找黑市换俩银子而打电话求助于沙发的时候,这哥们儿居然答复:今天过节,黑市那帮人也放假,你们明天去兑吧。

玩了一上午的印度洋,借助冲浪板滑浪板的频频失误,喝了不少水,晒脱不少皮,对着各国各色各种诧异表情的比基尼们心怀叵测的塞哈喽,展现出被肉们毫无章法挤压成堆的身体,终于在指甲都被微微晒红的时候中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下午干嘛去呢?今天是节日,逛街面对的将会只有卷闸门。且有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去逛街的么?那就走呗,离开这岌岌可危的沙滩酒店,俺们去乌纳瓦图玛。

叫来做完了仪式的沙发,花了20分钟队伍移动到今晚的目的地,又是一座前人介绍的显赫小村庄。预订的酒店不太好随意更改,于是俺们又住到了海边边,不过看起来这座房子要结实多了。下午和晚上围着这小镇干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预订了明天早上出海观鲸的船只、喝酒。

如果说第一件事本来就在行程中没什么了不起的话,那么第二件事都包含在食色性里面了,就更加没什么好扯的。不过我还是想说:这个晚上喝的。把昨天晚上在沙发家没喝成了也补回来了。俺们将酒桌摆到了沙滩上,全然不理会空气中飘着海水的咸湿味,立马就抡起袖子喝开了。文化人有修养的就是不一样,俺们最终还是没有通过任堂客的提议,没有大呼小叫的划拳行令。

过了十二点,俺们还意犹未尽,俺看见店家的犹豫表情,十分替他人着想且满怀诚恳的告诉他:还早着呢,太阳升起还有几个小时,您先把那酒箱一并拖过来比较省事,就不用老是跑来跑去。坐下来,俺那扭曲而自私的心灵那会儿迸发出强烈的欲念:一定要阻止光明的来临。搞块红布把店老板的眼睛蒙起来?

2014.10.26

八 加勒

2014年10月7日

俺害怕在清晨推开窗户的一霎那撞见满脸愁容的老天爷,就好像夜路走多了总怕遇见一些不明来历的东西。俺无法想象在大雨滂沱的时刻窝在印度洋的一叶孤舟上,伴随着昏沉的天空、翻滚的海面和过山车般高低跌宕的小船,构成一海难电影的画面。这事儿躺在床上俺就能想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一个足够坏的天气能够影响到俺的看大鱼行程,俺不能轻易承认去不了的残酷事实,相反,俺认为老天爷肯定会配合着俺那至少看起来美妙的出海计划。

琢磨琢磨是对的,但总得面对现实。当俺一跃而起扒开昨晚挂在窗边一堆晾晒的衣物时,老天爷又给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淅淅沥沥下雨了。

从乌纳瓦图玛登上接送俺们去美瑞莎码头的破面包车,俺就感觉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一起步俺只听得车内周遭一顿乱想,源头什么的无从判断,这车太老了,论年龄嘛只怕比俺年轻不了多少。这是一台上世纪的7座柴油马自达,外形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内饰也基本差不多,若干年后什么流线型人体工学软体材料电气设备等名词和这车毫无关系。和车主扯了扯,这种在锡兰街头随处可见的面包车基本都是从帝国主义国家进口的二手车,其中破得不行的就用来拉货,好一点点的家用,至于他这种外观看起来还没怎么变形的就用来从事国际旅游业。坐这种车有一个好处:不会轻易犯困,打盹睡觉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这破车走到一半,也就10公里左右前胎坏了一条。那车主毫不慌张叼着俺开的烟卷下车就忙开了,雨越下越大,俺可不想船上那帮同样也是吃饱了撑的人民望眼欲穿。于是也跟着帮忙,备胎卸下来俺就权当看到了文物,那个破旧无法形容。其它几条胎也好不到哪儿去,另一条前胎居然露出了牛筋线。好嘛,锡兰这人多路窄的村级公路反正也快不到哪儿去,要上高速就真危险了。战战兢兢坐到码头,俺坚决的告诉那哥们儿:你去把几条胎整好吧,不然待会儿回乌纳瓦图玛俺们将拒绝上你的破车,并向你的管理部门投诉。那哥们儿一脸的灿烂:放心吧,换个胎不是问题,如果还有其它地方坏了我可是会修车的哟。。。

这条渔船已经被好好的改造了一番,上下两层全方位漏风,360度无敌大海景,免费享受各种方向吹过来的海风、暴雨和太阳等等老天爷的恩赐,喔,那个叫太阳的东西今天没有。这天气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直至后来只要非黑色的云层出现俺都觉得很奢侈了,就当作是个艳阳天。整条船只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小得能容纳两三个人但声音大到能传出两三海里的动力舱。这地方还架设了一个绝对不能翻身的床板,一水手索了一颗烟,然后礼貌的告诉俺:这是抢救病人用的。俺很纳闷一个要抢救的病号跑到你这船上来干嘛呢?难不成要给大伙儿表演个海葬节目?

一驶出港湾,俺们这可怜小船儿和印度洋的搏斗就开始了。俺坐在船上好好的回忆了一番几十年前在烈士公园和几年前在长隆欢乐世界玩的各种电动游艺,俺当初真不应该花钱买票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去体验那些东西,不应该在几分钟的游艺过程中还大呼小叫无比欢乐,更不应该当游艺终了的时候还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些铁疙瘩,俺为自己的少不经事感到惭愧和自责。现在,坐在这条左摇右晃忽上忽下的船上,俺仔细而无聊的类比了那些玩过的游艺,俺发现这条船在搏斗过程中带给乘客们的感受,已经超出了公园内那些游艺的欢乐总和,时间长达5个小时,节目也只有更多,增添了一些即兴节目,比如在别处并不多见的:吐。

至于哪些人在吐俺是绝不可能数过来,因为满船人都在做这一项肠胃翻滚二次轮回的运动。表情各异花样百出,再往下俺就不好描述了。但值得肯定的是:水手们发放早餐的时间选择在开船3小时以后。这无疑是一个明智之举,发早了的后果将是花费更多的时间清理甲板、座椅、走道等人类能够到达的地方。

船工们还做了一件先知先觉的事:那个动力舱内的床板架设是完全正确的,俺看到了不少人争先恐后排着队往上爬。

这种糟糕的天气海豚们不大愿意跃出水面折腾,好不容易让俺发现了两三次,但终归是老眼昏花反应迟缓,相机举起的时候海面已归于沉寂。

俺无法看见鲸鱼那伏在水里的首尾,因为此刻天空映照出来的海水是黑色的。当这种巨型生物喷出一注水柱,继而浮出那深蓝色脊背的时候,场面确实比较震撼。对于俺这种缺智商少知识的人物来说,俺实在是想象不出这种动物到底有多么巨大,如果对照书本上的米啊吨什么的,俺此刻还是无法对应着在眼中形成正确的实物比例。更难以想象的是:那玩意儿如果对这条小船感兴趣的话,它是直接撞上来还是张开大嘴巴吸一下即可?船到肚子和到海底哪种比较嗨皮?

加勒古城,实际上最初是荷兰人在殖民时代修建的海防线,那座挺有名的碉堡完好无损的屹立在岸边。鬼佬们在此处站稳了脚跟以后,才以此扩建了城堡。这座城并不大,城建也没啥可圈可点的地方,和各怀鬼胎的前人描述大相径庭。围着它转了两圈,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过海面视线很好,是一个不错的日落风景点。

加勒的物价比较昂贵,城堡内尤甚。当一个菠萝居然要了俺3块天朝币的时候,俺不得不自我表扬了一下:行程计划中今晚投宿15公里外的希卡杜瓦是绝对正确的。

日落时分抵达希卡杜瓦的海边别墅,爬上二楼行台吹了一阵海风。俺又开始了不良,呃,应该是美好的幻想:没事做了,喝一杯应该是不错的主意。

2014.11.05

作者:长沙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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