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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上的来客,动人心魄的塔什库尔干

博格达峰2020-06-24 07:55:37

我对遥远西域那一片美丽净土的万般憧憬,全部来自少年时代记住的一部电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冰山上的来客》所述的故事就发生在喀什下辖的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的雪山山区。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位于帕米尔高原之东、昆仑山之西,西北与塔吉克斯坦接壤,西南与阿富汗接壤,南部与巴基斯坦相连,东南和东部与叶城、莎车县相连,北面与阿克陶县相连,是一片千峰万壑相隔的纯净世界。这片壮美的高原居住着一个崇拜雄鹰的民族——塔吉克族,新疆的塔吉克族人主要集中在这里——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简称“塔县”)。

塔吉克族人不愧“雄鹰之子”的美誉,他们在高山之巅的游牧生活似天马行空,追云逐日,自由无缰。喀什到塔县大约有300多公里,需要大约4个小时的车程。游客必须在喀什市办理边防证才能前往帕米尔高原。如果还要前往红其拉甫中巴7号界碑,则还要在塔县再转办一次边防证。

威严神秘的塔县边防站,是中国——巴基斯坦边境线上最后一道中方检查站,出了关卡进入山区,离开这条边境公路便似骆驼进入茫茫沙漠一般难觅踪迹。检查站中的边防军战士荷枪实弹,神情严肃,过往的车辆一律施行人车分离,凭证件排队等候检查。

我们在拥堵的中巴边境公路上走走停停,却毫无在大城市被堵车时的焦躁不安。沿途层峦叠嶂的雪山、水天一色的湖泊、雄奇险峻的山口、开阔无垠的戈壁,不断冲击着视觉神经,兴奋着大脑皮层。塔县境内几乎荟萃了帕米尔高原上所有雪山的壮美景观:“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世界上最妩媚的姊妹雪峰”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

塔什库尔干,青山不老,为雪白头。它有雄鹰展翅的豪迈、它有雪莲绽放的绚烂、它有冰晶玉洁的雪域、它有荡气回肠的巨响。难能我作为“冰山来客”亲临这片壮美雄奇的高原,深入“雄鹰之乡”的塔吉克民族村体验风土民俗,这番云游高原的美丽视觉,动人心魄、刻骨铭心。

塔吉克民族虽然有欧罗巴人种的特征,但从远古时代起,他们就生息繁衍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现有百分之六十的塔克克族人聚居在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

塔吉克族麻扎——“麻扎”是阿拉伯文“Mazar”的音译 ,原意为“圣徒墓”主要指伊斯兰教显贵的陵墓。塔吉克族麻扎与新疆其他穆斯林民族的墓地有着明显区别。塔吉克民族生活在高原地区有着独特的历史文化和麻扎文化。麻扎朝拜是塔吉克族日常生活中非常普遍的一种宗教活动,是塔吉克族民俗文化、民间文学、哲学、宗教、娱乐体育等各方面汇集而成的文化凝聚点。

冰山上的“古兰丹姆”腼腆矜持,很少人愿意近距离直面镜头。“古兰丹姆”是塔吉克女子使用最多的名字。据说同名不同姓的古兰丹姆在塔什库尔干县竟有数千人,仅下坂地一个乡就有320多人同名。

解放前,塔吉克族以经营畜牧业为主,兼营农业,过着半游牧半定居的生活。建国后,农牧业生产迅速发展,工业从无到有。阿克陶县盖孜村,是一个最靠近边防检查站的塔吉克民族村,在路边的商品铺中见识了当地人自制的“茶砖”。用它烧出来的高原奶茶、热气腾腾喷香扑鼻。

塔吉克族在日常饮食中,很注重主食,不太讲究副食,很少吃蔬菜。一日三餐,早餐是奶茶和馕,午餐是面条和奶面糊,晚餐大都吃面条、肉汤加酥油制品。塔吉克人的烤馕很有特点,大如脸盆;小似烫盅;酥油味、葱花味、孜然味;膨松、干韧;味道品种多样。不仅游客喜欢选择作为塔县特产品尝,就是本地老乡也是一摞一摞的买。

疏附县乌帕尔乡的“羊肉汤”,远近闻名。塔吉克族最喜欢用清水将较大的肉块煮熟,然后蘸盐吃,认为是原汤原味,民间把这种食肉的方法称为“西尔乌”(手抓羊肉)。此外,那仁(肉块加面片或将牛奶、肉汤混制加面片)、“阿热孜克”(油餜子)、油饼、奶干、奶疙瘩、奶皮子也是日常不可缺少的食品。

塔什库尔干山区、县城、乡间最常见的“特色”交通工具:毛驴车、摩的小公共、摩托车,这一年在塔县行摄采风,不仅领略了帕米尔高原上壮美山河,而且真切地感受到边疆少数民族生活状况的不断改善、边境地区现代化发展的步伐,这一切令我对塔县更加繁荣和稳定的明天充满了期待。

人类最后的君子部落

塔吉克人有一个公认的美称:“人类最后的君子部落”。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县旅行,不会担惊受怕,不会丢失东西,也不会遇到暴力。塔县保持着一个记录,就是中国没有发生过刑事案件的县城。县城仍然有监狱,但是,几十年来却没有关押过一名塔吉克族罪犯,空空荡荡的监狱使得看守者们都闲得无事可干。在塔县,也仍然有卖锁的商人,但往往没有销路,新锁最后生锈烂掉。这个地方为什么这样美好?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塔吉克族人素有不偷不抢的传统美德。他们重义气、讲信用、不要不义之财,极端蔑视和憎恨偷盗行为,把拾金不昧作为一种高尚的美德。倘若有塔吉克人在广袤的帕米尔高原发现有人丢失东西,他们常常会自觉蹲在失物前等待失主,或者将失物放置路边,上面再压一块石头作为标识,而除了失主,谁都不会去碰一下这种有记号的东西。若有人去移动或翻动,则被认为大逆不道而受到人们的诅咒和责备。

朴实美丽的塔吉克族姑娘加玛丽

塔吉克族人的帽子和她们有种水乳交融、彼此不分的和谐与完美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从喀什市出发,沿314国道行程298公里,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达坂后就进入塔县境内。一路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回荡在耳边,让人浮想联翩。“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的好像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53年前,一部名为《冰山上的来客》的黑白影片将中国观众带入了具有浓郁塔吉克风情的帕米尔高原,影片讲述的故事就发生在塔什库尔干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那个美丽的古兰丹姆,就是塔吉克族人。塔吉克是本民族自称,意为“皇冠”或“戴王冠者”,命名听上去颇显高贵。据统计,塔吉克族现仅有3万余人,是我国56个民族中居住地海拔最高的民族,有美称他们是“离太阳最近的部落”;又因他们崇尚鹰,又称“鹰之部落”。据文献记载,其先民于公元前2000年中期,从里海以东的中亚草原游牧迁徙到帕米尔高原。

“冰山之父”慕什塔格峰与神奇美丽的喀拉库里湖

塔什库尔干是一片千峰万壑相隔成的洁净世界

这次的旅行会永远印刻在我们的心里

来到这个神奇美丽的地方人们难掩兴奋之情

中国最“牛”的县

塔吉克人就居住在把世界分成东方与西方的万山父亲——帕米尔高原上。在中国2800多个县级行政区划单位中,除塔县,再找不到一个这么“牛”的县能够与三个国家接壤。塔县的边界线总长度为888.5公里,占中国陆地边界线长度的4%。西北与塔吉克斯坦接壤,边界线长197公里;西部通过瓦罕走廊与阿富汗接壤,边界线长92.4公里;西南与巴基斯坦接壤,边界线长599.1公里。有两个对外开放的一类口岸:中巴红其拉甫口岸、中塔卡拉苏口岸和一个待开放的中阿口岸。历史上直至今天,塔什库尔干都在东西方的沟通和交流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塔县县城的街道中心耸立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雕塑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过着平和而简单的日子

原始的风景和淳朴的塔吉克人

1300多年的“石头城”

塔什库尔干是“石头堆成的土丘”之意,大家约定俗成地简称为“石头城”。古城遗址分内城外城两部分,内城保留比较完整,城门、角楼、女墙清晰可辨;外城有石头建筑的城墙,时断时续……“石头城”最早应是汉代西域36国之一的蒲犁国所在,接着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建立的朅盘陀国,一直存在了大约500年,唐朝政府统一西域后,在这里设置了葱岭守捉所。在19世纪末西方探险家的游记中,这里被称为色勒库尔,清朝光绪二十八年又在这里设立了蒲犁厅,并对石头城进行了修缮。现存的遗址基本上反映了清代的建筑格局。朅盘陀这个名称,据日本学者白鸟库吉在《西域史新研究》中考证,属于东伊朗语,意思是山路。公元644年,唐玄奘从印度求取真经回国时,来到盘陀国。事后他说,该国首府建筑在一个大石岩之上,背靠陡多河,城周长20多里。根据对木碳进行碳14测定,她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

塔什库尔干意为“石头城”,因城北有古代石砌城堡而得名

塔吉克族叼羊收获的不止是喜悦,还有勇敢

亲身体会塔吉克族家庭生活的真实状况

冰山上的新来客

帕米尔高原是《冰山上的来客》的故事发生地。而关于“冰山来客”,却是古已有之。公元前2世纪下半期,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成为首名“冰山来客”,那时石头城归附于西汉政权;公元1世纪,另一个“冰山来客”班超经过西域的大本营也来到这里;唐太宗后,这里为唐朝政府的重要军事据点,“冰山来客”更是包括了文官武将、络绎不绝。而在石头城塔吉克族人的书里,我们看到最著的一位“冰山来客”,就是距今700余年前,那叫马可波罗的意大利旅行家。而2017年的这个夏天,我们走遍56民族一行21人成为“冰山上的新来客”,我们来之祖国的四面八方,好多兄弟姐妹们都是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如果在古代交通不发达的年代,我们全部是“徐霞客”。

塔吉克人是中国唯一的欧罗巴人种

塔吉克族人自称为鹰的传人,鹰是民族的力量之源

塔吉克人在饮食中不浪费饭食,吃饭以吃完为荣

不到塔什库尔干也不算到喀什

石头城如何建造?

塔什库尔干石头城是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三大石头城之一。最令人们不解的是,不少石头足有半间房大,重达万吨,这是做什么用的?在几千多年前西域原始的生产条件下,弄它们上高高的山丘难度不亚于埃及金字塔,古代人是如何做到的?虽然没有文字记载,但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却很值得回味。传说古时色勒库尔国有位出色的国王,他想修建一座宫室,供南来北往的商队歇脚。只是苦于没有办法,一天,一个神秘过路的老者想了一个好办法。于是,国王立即下令,让全国的百姓排成行,从塔什库尔干河一直排到阿甫拉西雅布山上采挖和传送石块,经过40个昼夜的苦战运来了足够的石头;接着他们又在山下挖土和泥,一桶一桶地传递到高地上,经过40天的努力,运来了足够的泥土;又经过40个昼夜的奋战,—座宽敞宏大的宫室建成了,这座宫室就是今天的石头城。

“石头城”位于塔县县城北侧,地势极为险峻

塔吉克族的住房一般分为村落住房和牧场住房两种

塔吉克族居住的房屋门眉上有小蛇

房屋正门上方可见大羊头装饰

诗意的亲吻之路

塔吉克女郎可以挑着泉水担子行亲吻礼,亲吻时不丢水担子。4000多年来年年这样,天天这样。这是因为在塔吉克的生活中,挑水是女人的事。“帕米尔吻泉”就在塔县提孜那甫乡,全乡2600人有一大半都吃这眼泉的水。这么一来,方圆三四公里的挑水风景线,看到的基本上是女人在水担下面说笑、接吻。在塔吉克人的生活中,接吻跟喝水一样重要一样频繁。塔吉克人相见时,晚辈吻长辈的手心,长辈俯身吻晚辈额头,表达亲切之意。平辈间的男子相互握手,并俯身互吻手背,若双方是久别重逢的亲戚或近邻,彼此间还要相互拥抱。女性平辈间互吻面颊,近亲之间吻唇,长辈吻幼辈的眼睛或额头,幼辈吻长辈手心。年龄相仿的男女相见,女子吻男子的手,男子则将手轻触女子的头顶还礼,如果男子是近亲或长辈,女子则吻其手心。亲吻礼只适于本民族内,与其他民族的客人相遇大都以握手礼示以友好。

塔吉克族男人见面时的“吻手礼”

在塔吉克人的生活中,接吻跟喝水一样重要一样频繁

鹰舞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要想跳好它却非一日之功

塔吉克族的“以物传情”

如果你是一位姑娘,有人给你送来一个精美的荷包,里面放了一些石头子和一些已燃烧过的火柴棍,你会觉得莫明其妙。但是,如果塔吉克族姑娘收到这样的礼物,她会心慌脸红。因为她知道,有人向她求爱了,火柴棍表示对爱情像火焰那样炽烈燃烧,石头子表示忠于爱情像石头那样坚定,海枯石烂不变心。“以物传情”是一种古老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在帕米尔高原的塔吉克族中至今仍保留着这种古老的传统习俗。青年男女相爱了,往往采取送荷包的方式,里面除了石头子、火柴棍外,还有杏仁(表示忠心或掏出心让你看)、盐(表示你和盐一样重要,天天离不开你)等许多表达情感的东西。信物让你去捉摸、体味,去抉择。人们通过来往的信物传情,表白双方的爱慕之心。虽然双方所送的东西没有统一的规定,但是所送之物的含义却是约定俗成的。

名为“古西瓦尔”的饰品由挂在帽檐的银钩和银钩下的饰吊组成

塔吉克族女人用一双巧手把虔诚缝进吐马克里,绣在夏依达依上

品味“光芒般的食品”

下午7点多,我们来到距塔县县城约6公里处的提孜那甫乡,村落里早已升起袅袅炊烟,这时迎面而来一群欢快的孩子,他们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因为高寒,这里树长的很慢,没有粗大的树木,但红彤彤的沙棘却郁郁葱葱,格外醒目。塔吉克族的饮食品种较多,大都与牛、羊奶、酥油等奶制品分不开。白色食物被塔吉克人视为“光芒般的食品”。所以,奶和面粉是他们最为珍爱的。奶,特别是牛奶,不单是健康有益的饮品,还是形成银河、星空和人间乐园的要素。在塔吉克族民间神话中,天空原本是经常下面粉的,由于人类糟蹋粮食,不知珍惜,上苍生气了,就改下冰冷的白雪了。但出于怜悯,还是给人类留下了一粒麦种。人类靠这粒麦种活了下来,从此知道了耕种的艰辛和面粉的珍贵。每年春分的肖公巴哈尔节,塔吉克人在清扫房屋后,要在墙上撒面粉,用面粉画各种各样的抽象图案,以示幸福、吉祥。婚礼上,要在新郎新娘身上撒面粉,以表达亲人们的祝福。

来塔吉克人家做客,记住一定要把饭吃干净

“阿尔孜克”焦黄的颜色,飘着油香,非常诱人

“谢尔布林齐”是用大米、牛奶、奶油做成的

客人们吃的牛肉是专门宰杀的

走遍56个民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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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塔什库尔干,我们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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